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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景文守孝三年,子仁一年,所以那些老家夥要調子仁到廣西去。”

“這怎麽行?那可是廣西,尚未開化,民風彪悍!”

“所以,你要幫他,在春祭來臨之前想好辦法。春祭之後就會調動,子仁到廣西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暴動問題。”

秦素蘭一時心急,這讓她這麽想?

劉濤見嚇著她了,安慰說:“不怕,其實廣西也不是個恐怖地方,只是北方人難適應最南方人的氣候,才說成那樣。廣西還是很好的。如果將來走投無路,選擇的第一個地放就是廣西。在廣西自成為王,像沐鎮守雲南那般。

出可以到腳趾,到海外,進可以北上。”

秦素蘭一捶打去,“你還要我想什麽?存心嚇我?”

劉濤攬過秦素蘭,“想在廣西站穩腳跟需要大功夫,廣西地理位置好,但經濟不好,需要找一條路,類似絲綢之路的交通交易要道。而你需要的就是想辦法將那裏的土特長變成商品。”

這是秦素蘭的特長,所以要在春祭前想好,安排好人員。等子仁平亂後扶持生產。

“廣西有什麽?除了水果還是水果,雖然好吃但是不耐保存。”

親她一下,“這是你需要思考的問題。”

一百六十五、漢化

一百六十五、漢化

宣德二年春,開朝的第一個話題就是從交趾撤兵,撤消交趾布政使司。

這次朝堂再次開始了扯皮行為。

北京一帶氣候寒冷,花朝節過後,冬天餘下的寒氣還很厲害。冷風時常刮起,刮起就飛沙走石。拘束在一室之中,想出去不可得。每次冒風疾行,不到百步就(被迫)返回。

二十二日天氣略微暖和,劉家一家出東直門,到滿井。

高大的柳樹夾立堤旁,肥沃的土地有些濕潤,一望空曠開闊,人好像是逃脫籠子的天鵝。這時河的冰面剛剛融化,波光才剛剛開始明亮,像魚鱗似的浪紋一層一層,清澈得可以看到河底,光亮的樣子,好像明鏡新打開,清冷的光輝突然從鏡匣中射出來一樣。

山巒被晴天融化的積雪洗過,美好的樣子,好像剛擦過一樣;嬌艷光亮,又像美麗的少女洗了臉剛梳好的髻寰一樣。

柳條將要舒展卻還沒有舒展,柔軟的梢頭在風中散開,麥苗破土而出,短小如獸頸上的毛,才一寸左右。

游人還不旺盛,但用泉水煮茶喝的,拿著酒杯唱歌的,身著艷裝騎驢的,也時時能看到。風力雖然還很強,然而走路就汗流浹背。

那些在沙灘上曬太陽的鳥,浮到水面上戲水的魚,都悠然自得,一切動物都透出喜悅的氣息。才知道郊野之外未曾沒有春天,可住在城裏的人卻不知道。

“不會因為游玩而耽誤公事,能無拘無束瀟灑在山石草木之間游玩的,恐怕只我這個職位了。”劉漮自嘲。

劉濤自倒一酒,睨視劉漮一眼。劉濤今日沐休才有空帶人到郊外來,家裏的婦人已經很久沒出門了。

秦素蘭協助四弟妹將餐食拿出,將剩下的食物交給下人送到另一邊的亭子去。

劉濤今日出門並不是單為了春游而是考究劉家族學裏的弟子,要是有見識有膽量的人將會被派幾個出去當大用。

劉濤將景文帶在身邊,劉家族弟子圍著劉濤相談而歡,秦素蘭等夫人只能看著笑。

“二嫂。”四弟妹對二嫂還是有些尷尬。

秦素蘭收回視線,“有事?”

劉張氏搖搖頭,劉族這邊婦人事,大哥在時由大嫂說了算,大哥不在了由二嫂說了算,她四房的只能管好自己的小院子。

“二嫂,景天,能不能和子明一起進書院?”

“景天也有十一歲了吧,夠年齡了自然可以。自此就讓子明帶景天過去,那邊的先生會安排好。”

“那就有勞二嫂。”

“其實沒必要,要是景天在族學學得好,沒必要到應天書院去。”

“應天書院總是好一些,以前是年齡不夠,今年剛好,既然有伴就和子明一起過去。”

春游給所有有目的的人一個很好的答覆,沒人都收到預想中的答案。

回家路上,小乖玩累了窩在二哥懷裏睡。

“這次將會有三批人馬從四個方向進廣西桂林,有兩隊人到福建、廣東去。廣西的貨物會運到廣東、福建去。”

“父親是要和海盜合作?”

劉濤看著兒子說:“這是你母親的主意。”

秦素蘭不好意思地笑,“其實這並難,海盜雖然很可惡但請不要忽視他們對沿海百姓的保護。海盜也是人,廣西的百姓也是人,我們和海盜交易也是造福百姓。

你哥哥說過一個國家要是沒有外敵在虎視眈眈,這個國家就會滅亡。海盜強大會讓朝堂忌憚,回想練兵保衛國土。這是對大明的一個鞭笞。

大明一直對西北用兵但從為對沿海用兵,證明他們忽視了海兵這一塊,而這就是我們的將來建功立業的好地。與海盜做交易也是在打探海盜的消息,知己知彼,你才能打勝仗。”

子明點頭,“明白了,我會加強對海的認識。改日找幹爹(鄭和)聊聊。”

“父親,哥哥將會怎麽樣改變廣西族群問題?”

“漢化。”

漢化,是的漢化。沒有什麽是漢族容納不了的民族和文化,不管是多麽強大的外來文明,只要改成漢族語言,就會成為漢族的一種,它就會被儒家思想給侵占。

不管外來者對信仰多麽忠誠,只要穿漢族衣服、吃漢食、說漢言、學習漢族文化都會變成漢人。

漢化能將外來人變成自己人,能將不同民族變成一個大家庭,這就是漢家文化的強大,漢族的魅力。

雖然接納、吸收、內化的時間長一些,但很有效果。

劉濤建議子仁運用。

“這是一個很大的課題,要是感興趣就給你哥哥去信,你大哥會告訴你。”秦素蘭建議道。

“嗯。”

朝堂上沒有得到最終結論,宣帝經過幾天思考,最終決定從交趾撤兵,撤消交趾布政使司。

交趾又是一個潘國,結束了隸屬中國雲南的命運。

劉濤接手了劉族的資源在內閣站住腳跟,內閣的票擬有他的一份。

當夜輪到劉濤值夜,宣帝召見。

“劉大人,你最近的動作不小。”

宣帝讓劉濤跪著,劉濤也不敢起。

“說說,你們夫婦打什麽算盤。”

“無本的買賣,陛下喜歡可以參一腳。拿交趾的糧食賣與瓦刺,換銀子,用銀子換倭人的金子。一兩倭寇的金子換大明的銀子,凈賺三兩白銀。”

這般直白的話語,宣帝要是不懂真是個昏君。

“有多少人這般做?”

“苗頭,讓東廠去沿海查一查便知。”宣帝不喜殺腥,不願多動武。所以劉濤也只是提一提,等東廠的人受賄賂回京再從交易中分一杯羹。

留著海盜有用處。

“劉大人,你為人朕是昏君。”宣帝陰著臉。

“陛下恕罪。”

“你還沒達到非殺不可地步,直說。”

劉濤擡起頭,“陛下,您是明君。現在是,以後也是,將來都會是。但這也只是文臣嘴裏的明君。而不是天下百姓,歷史河流裏的明君。”

正真的明君不需要文臣評判,自有後來人述說。讓文臣評判的明君有幾個是被深刻記住?

真正深入人心並讚頌的都是雄偉大略的天可汗。

一百六十六、婦人之見

一百六十六、婦人之見

太祖開國,建文帝未建業,太宗主殺戮。到了宣帝就是守成,但對於那些不需要興兵就能獲得巨大利益的行為,宣帝也不是不能做。

劉濤給的建議實話說很能打動宣帝,但作為皇帝自控力還是有的,宣帝沒有表現出對這項目的認可。

“吃著碗裏的,看著盤裏的,才能吃成胖子。看著自己的國土,想著別國的土地,掠奪上面的財富,不勞而獲這是草原上的無禮教魯莽人行為。

但為什麽別人能這樣對大明,大明不能這樣對異國?只要不將這些搬到臺面上,一樣是文禮之邦。”

劉濤的一番話與宣帝接受的孔孟之道大相徑庭,宣帝沒想到劉濤會有這麽一番大膽的想法。這種想法不止宣帝,想必朝中大臣也未出現過類似念頭吧!

大多數人秉行的是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”,主動進攻的念頭何曾出現過?

“歷來先祖先帝都是在北方留下了巨大功績,但從未有皇帝在南方留下功績,為什麽不向南探討?國力不行?不,向南探討根本不需要什麽國力,思想滲透就能控制。不能完全控制至少可以予求予取。

每隔兩年就會有大災大難,不是西邊就是南邊,一場連續三個月的災害就用去了國庫一半糧銀。有了外面的非附屬國,完全可以將災害轉移。外來的糧食便宜,可以賑災……”

“夠了,這事容後再議。”

與預想中一樣宣帝不讚成向外擴張,即使是不用一兵一卒的擴張。

“皇上,海盜一事還請皇上深思。臣告退。”

走出大殿,看旁邊守著的內監,劉濤可以預想到文臣的反駁,宣帝與大臣討論後的反對。

劉濤預測最壞的結果是漁民向內遷移,片木不得下海。將海邊的防禦拱手於人。

被利益熏暈眼、壯大野心的海盜怎麽會放棄不勞而獲回歸農田艱苦生活?窮極思變的沿海百姓怎不會與海盜合作?

堵不如疏啊!

不登高山不知山之高也,不臨深淵不知淵之深也,不到海邊不知海之大也,不做海的買賣不知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!

目光短淺也是文臣的缺點,紙上談兵是文臣的特色!

劉濤認為自己的進到忠臣的職責,該說的都說了,上面不重視也是上面的決定。作為臣子需要擔君之憂,提高子明在海戰方面的戰略意識刻不容緩。等子明獨擋一面海戰也差不多爆發!

秦素蘭去別莊擦看今年春耕情況,未曾想遇到帶一侍衛微服私訪的宣帝。

邀請宣帝進草亭子一坐,秦秦素蘭跪著給宣帝倒茶。

宣帝是為關心百姓的好皇帝,未坐下就問春耕情況,秦素蘭也能一一作答。

末了宣帝放下茶杯,“劉夫人知道健康在朝中情況嗎?”

“未知,那裏不是臣婦能知道,夫君也未曾多說。”

宣帝了然,婦人不得幹政,了解朝中動向的婦人寥寥無幾。

“健康現在受到以內閣為首的派系排擠,手上的事難以展開。別人一天能做好的事,他需要三天。”

秦素蘭再給宣帝倒茶,“臣婦管一小家,手裏人有能力強的,也有能力弱的。能力強的人不管吩咐的事物多難都能順利完成,即使難做也會想方設法完成。夫君就是那樣的人。”

宣帝對劉秦氏刮目相看,不卑不亢,既不得罪上頭人也不說夫君的壞就能將話題圓回來。這不是小家小戶女子中的大多數。

“健康可有與你說過朝堂上的事?”

秦素蘭眼皮動幾下,欲言又止。

宣帝了然,“盡管道來,恕你無罪。”

秦素蘭看宣帝一眼,低頭。“夫君在家不多說,就聽了一耳朵。夫君喝醉時說過軍隊將軍青黃不接,這樣下去二十年內不可出一位將帥。

當一個國家軍隊裏文官高於武將時……”

“說下去。”

“國恒亡。”秦素蘭大氣不敢出。

宣帝沈默,秦素蘭能感受到宣帝的怒氣。

五體投地恭送怒氣的宣帝離去,秦素蘭想是不是給他惹麻煩了?要不要收拾包袱逃命?

宣帝回宮思考兩日,劉濤照樣上朝下朝,對兌換金銀、軍隊、海賊閉口不談。

宣帝暗罵狐貍。

宣帝將劉夫人說的與自己見解與內閣重臣“三楊”討論。

楊榮不以為奇,“婦人之見,不足關心。”

“皇上,整體和平,局部戰爭未曾不可。”楊溥表示讚成招安海盜、利用海盜。

招安海盜、利用海盜兌換金銀的事能更順利進行。

楊士奇表示這事調查過才知,可以派少部分人去兌換。

三楊回內閣辦事處,楊榮路過劉濤辦事處站住,走進去。

似乎劉濤早已經知道內用,茶已經準備好。

“皇上與劉夫人相遇怕是必然非偶然吧?”

“非也,內人能遇上陛下是緣分。”

楊榮睨視劉濤,“劉大人前不久說的那番話目的不純,實際上是為鄭和謀劃。鄭國公願望不能實現,不願老去,再不下海怕是沒機會咯。”

鄭和是伊斯蘭教教徒,朝聖是他畢生的夢。

劉濤露出一個不可置否姿勢,楊榮看也不看轉身走出去。

楊溥進門,拿起三杯茶中的一杯。“水兵和騎兵大不相同,想要一兵兩用怕是難。至於將領倒是可以培養一二,不過希望不大。”

“讓那些小子去增加一些經驗罷了,要上陣才知道是否是將才。打算挑幾個軍營中的教幾個字,再扔到海賊上去,行兵布陣都需要實戰練練。”

楊溥給個野心不小的眼神,“天真,小心把自己折進去。”

楊士奇最後進門,看看三杯茶笑了。“吃的是楊溥吧。只有他了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很難想象劉大人居然有這般大的異想,不過好像不錯。”

“得益於內子的提醒,不得不防!”

北邊的游牧民族殺不盡、殺不怕,十年一反覆。太宗一場戰爭只能換來十年的和平,要是現在不準備,十年後等著敵人兵臨城下!

“劉大人有賢內助。”

“片面之詞罷了,不是大智慧之人。大人繆讚!”

內婦人不能有太好的名聲,不然會被名聲所累。這不適合她,她會很煩擾。

一百六十七、美人再現

一百六十七、美人再現

秦素蘭拿著顆大珍珠,“心驚膽戰說了那些話,您只給這顆南明珠子是不是小氣了些?”

劉濤將手裏的水漬擦去,隨手將棉布扔進水盆。“擺飯。”

讓春草將珠子收好。

“看什麽看,你有脖子上的那塊就好了。”

小娃娃都是喜歡閃亮閃亮東西,小乖看著明珠就不願移眼。小眼睛看著爹,我也要。

劉濤當是沒看到女兒的需求,坐下等開飯。

“爹。”

“莊頭送了好些野菜來,今夜吃稀飯配野菜。”秦素蘭打斷小乖的話,很得意,她有小乖沒有。

像這種情況,小乖經歷了許多,知道是沒有她的份,老老實實的吃飯。

劉濤暗地裏送了些閃亮閃亮的寶石給小乖,叮囑小乖不要給娘親知道。所以小乖很聽話不和母親爭。

自從劉濤當上了劉族的族長,府裏來往就多了許多,族人來打秋風的、求官位的、為兒女婚事的都有。

於是秦素蘭就多了一個碎嘴功能,將族裏的消息收集、分析整理,匯報給劉濤。

“劉張氏的兒子明顯是個壞的,常打劉府名頭在鬧事,這次強搶民女殺寡婦就是該死的。可老太爺當年留下的信物在,求到這裏又不得不幫。真是生氣。”

“那就救出來,救出再弄死,給對方一個交代。”

“這也行,留著也是個禍害。”雖然不地道,但人渣留著禍害別人。

“遼東的‘鮮’貢到了,想要什麽?”

貢品是給皇帝享用,皇帝都會賞賜一些給臣子,雖然不到自己挑地步,但可以與其他大人換。

“今年有特新鮮的嗎?”

“與往年一般無二。”

“那就要蜂蜜,遼東的蜂蜜好,小乖喜歡吃。人參也可以換一些,族裏好幾個老人需要可以將皮子換出去,您打回來的皮子還沒用完。”

秦素蘭湊過去大膽地說:“要不要弄幾根鹿鞭回來?”

劉濤覺得男子的尊嚴受到嚴重侵犯,撩起眼皮看她,“你認為呢?”

秦素蘭意識到危險,身子退後一些,“呵呵,還是不了。”

劉濤身為內閣一員,自然沒有多少空閑時間,飯後休息一過就要到書房處理公務。

秦素蘭一直堅持飯後走一走,鍛煉身體。她認為五禽戲太難看,寧願選擇早晚繞花園走幾圈。

由於裙擺的限制,劉濤的一步是秦素蘭的兩步,小碎步跟上他步伐。在乍暖還寒的天氣裏,她汗流浹背,他安然無事。

在前院與後院的分界處,秦素蘭停下腳步,“還須多走幾圈,不能陪您到前面去了。”

“無妨。”

目送他離開,等他轉角消失,突然他在轉角處停頓一下,細看有彩色裙擺出現。

出了幺蛾子,他身邊多了個人。

“找老葉來問問。”

“是,夫人。”

老葉在花園一處候著,等夫人走到這邊。

“稟告夫人,那人是工部張君寶張大人送來的,昨日下午的事。敵人細作,還沒摸清身後主子,主子說留著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。”老葉一早弄清楚緣由,等夫人到就稟報。

“為什麽昨日不說?上下都打算瞞著本夫人?”

“夫人,是因為人太危險不得不處處監視。前面的緊張沒來得及說。”“那人不僅會些拳腳還會毒。紫陽大夫擦看大半日才發現她會毒,弄到後院太危險了!”

院子裏進了一條毒蛇她居然不知道,真是放松了警惕。有毒蛇在就要弄死,咬了小乖就不好。

“夫人。”老葉想想說,“那人有些像故去的齊夫人。”

有五分像過去的齊夫人,或許因為人像性子不像,所以主子才不想放到後院去。也或許……

“既然像故人就該去見見,讓前面的人警醒些。莫要讓人到了後院都不知道。”

“是,夫人。”老葉又覺得自己有些多嘴,要是主子對那新來的姑娘有……而夫人這般強勢是想收拾了新來的,會不會出現夫妻矛盾?!

知道劉濤在書房秦素蘭特意在三更去接人,挑著小燈籠慢慢走近。

門房守人躬身迎候。“拜見夫人。”

斜眼過去,無視外面人直接推門進去。

“夫人。”一侍女小小聲說,“書房重地,那些先生們也在裏面還是容稟……”

秦素蘭側頭對守門人說:“哪來的不懂規矩的人?”

門人不敢應,躬身候著。

“可有賣身契?”

“奴才不知。”被嚇著的門人突然跪下,侍女也跟著跪下。

再側身對侍女,“賣身契呢?”

“女婢沒有賣身契,或是在主子那。”

“既然是奴怎麽會沒有賣身契,簽賣身契了嗎?”秦素蘭的話平淡了許多。

侍女以為有機會,可以過一劫。

“夫人……”

“這等來歷不明的人也敢放到前院,就不怕丟失信件?莫子。”

莫子從黑暗裏走出,“夫人。”

“帶下去審問,誰派來的奸細。”

侍女慌張,“不,夫人,梅兒是張君寶大人送來伺候主子的。”

“本夫人與張夫人以姐妹相稱,張大人會做這樣愚笨之事?帶下去,打殺。”

“大人,大人,求求大人救救梅兒吧!”梅兒對秦素蘭跪地磕頭。

秦素蘭轉過去對上劉濤,笑了笑,“出來了。”

劉濤從她身後走出,“帶下去關押。嚴密監視。”

“是,主子。”梅兒被莫子打暈帶下去。

秦素蘭從披風裏伸出左手扯他袖子,“處理完該回去了,困。”

接過她手中燈籠,看她身上的披風眼熟,細看繡花這不就是他去年穿的那件嗎?

她總是喜歡撿他披風袍子穿,不允,她歪理一堆。

她是那般認真,說得那麽認真,“穿在我身上暖和得很。舍不得丟。要是可以真想將您的衣服都留著。”

秦素蘭順著他視線看去,從心底溢出笑容,“定是您知我最愛這件,今日一看如新的一般,小乖都問這件衣服什麽時候做的她怎麽不知道。她不知這是您去年穿的那件。”

他放慢腳步,讓她靠近一些,讓燈籠照亮她跟前的路。

一百六十八、愛的證明

一百六十八、愛的證明

“新給您做的披風看到了嗎?放在櫃子上,早上霜霧多,記得穿上。得要叮囑莫子不管去哪都拿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這次做的是墨青色,用了金線,好看得緊。用了銀子壓腳,即使其快馬也不會飛起。”

他的袍子和披風到她身上就是遮腳的長衣,不覺難看反而別有一番滋味。所以秦素蘭喜歡給他做英氣的、閃亮的長袍子。

當然男款披風袍子穿不出門,外出自然有外出的袍子、披風。

前院的事像從未發生,對夫妻二人的關系也不起一丁點作用。夫婦二人慢慢走慢慢聊,回房洗洗睡。

幾個相熟夫人聚在一起討論春衫款式,不愁衣食住行的她們不願追風更願引領潮流。衣著也是她們生活中重要的一項。

“趁著這個機會問問張姐姐,張大人那般是何意?”秦素蘭將手裏的布料放下。

“就知道你會問,都給你查清楚。我家那位在外面養了一只揚州瘦馬,與你府裏的那只恰好是一對姐兒,前不久不知被誰提點劉大人的事。劉大人就被惦記上了,我家那個好酒貪杯,糊裏糊塗的被人利用做了蠢事,現都在給劉濤賠罪呢!”

“接著。”

“當天酒醒,我家那位就將揚州瘦馬給綁到劉大人面前,劉大人似乎問到了什麽,但我家那個不願說。妹妹要是能問到就給我說說,怎麽一回事。”

張夫人看秦素蘭,秦素蘭給張夫人一個“我信”的神情。

家族與家族的往來,不單看一件事。

“以前劉大人是一個人的榮耀,現今是一家族的資源,這京城沒誰是劉大人配不上。難不保出個齊二夫人、齊三夫人。”孫夫人一臉鄙視。

“不怕那些低賤的,就怕那些庶女,什麽都做得出來,見到好的就出來蹦達蹦達不顧臉面。你可要提防些,別被得逞了。”共大夫人提醒秦素蘭。

秦素蘭也覺最近到府裏的年輕小娘子多了許多,該防範未然,不能留姑娘在府裏過夜。

馬車駛到西門大街停了下來,夜鶯出去看看,回身道:“前面有家店鋪新開張,人群開始散去,馬車不久就能走動。”

輕輕推開車窗簾子,前邊兒也停了一輛馬車,有官家標志。前面車的簾子打開,先露出網巾發頂。

這般圓的頭,是個英俊的吧。

那人回頭與秦素蘭視線對上,秦素蘭手一松簾子掉落隔去外面世界。

那人不是誰,是個忘記十幾年的故人、過客——李世貴。

有緣無份的人罷了,無須記著。同為大明官員,見到也是正常。

“抱歉夫人,小店最後一份魚糕已經賣完了。夫人要是喜歡不如先訂下,等親自送到您府上。”掌櫃的伏低做小。

“今日不再做是嗎?”

“是的。家母年紀大,做多了口味跟不上。”

秦素蘭掃視店鋪裏新出糕點,鮮熱,挑好幾樣結賬離開。

“夫人。”

門口有小斯專門候著。

“小的家主來早,買得一份,家主說夫人家小孩愛吃特意相讓。”

這小斯眼生得很,“你是誰家的?”

“小的是新任禦史李家,家主落宅朱雀街。”小斯似乎很有榮譽感,是個忠誠的。

“回去謝過你家主,心意領了。”

小斯是聰明的,知道該夫人不會收。想再說什麽,但該夫人已經離開,被侍衛擋著上不前。

秦素蘭將老葉送來的信息看一遍,李世貴憑借一己之力走到禦史位置,實力不可小覷。

家裏有個霸道的人,事事要掌控,秦素蘭不敢不將此事告訴他,即使他已經知道。

“看我作甚?您是天上星辰,最耀眼的那一顆,我眼裏只有你,別的再也看不進去。”

見他還不願將視線看過來,不得以去牽他的手。

“吃醋的人應該是我,那個梅兒,您怎麽不和我說?那時可是嚇著我了,您要是留個女的在書房紅袖添香,我該怎麽辦?”

一手攬住她腰身,將她抱在懷裏,挑起下巴含住她的唇。

隔日下午,老葉來報,“主子將賣魚糕的那家店鋪及人都買了下來,夫人想吃什麽盡管吩咐他們做。”

秦素蘭先是驚愕,接著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滋味。

該用什麽話來形容這霸道的男人?

雖然揮霍了些,但不得不說很得她心,她心歡喜。

女為悅己者容,秦素蘭不僅做了一頓豐富晚餐還仔細打扮一番,就為給他驚艷的感覺。相信只要一進門就閃亮他眼睛。

夜鶯不知該不該說,今夜主子輪值,不回府吃飯。

大管家得知此事給內閣裏辦事的主子遞信,就一詞“望眼欲穿”。

劉濤接到紙條疑惑,慢慢明悟。

“劉大人,這是出宮?晚膳?”小官提醒大人今夜輪值。

劉濤搖搖手,“去去就回,不會誤了陛下的事。”

劉濤將馬鞭人給門房,行色匆匆,進屋吃飯。

秦素蘭很努力展現自己,但他什麽也不表達。

小乖努力跟上爹爹吃飯速度,大口大口扒飯,反觀秦素蘭數著米粒下肚。

想著今晚是白費力氣,有人不懂欣賞。

“吃飯要慢慢吃。小乖,你是姑娘家不能這樣吃。”

秦素蘭的話只對小乖有效,劉濤我行我素。小乖見爹爹速度不停,她也不停繼續跟上。

劉濤放下碗筷,小乖也跟著放下。

“吃飽了嗎?”

小乖摸摸肚子似乎吃撐了,“飽了。”

“帶小姐去消食。”

春草依照命令帶小姐離開飯廳。

飯廳的位置設在前院與後院的交界處,離前院近一些。

“去哪?”被他不管不顧的拉著只好踉蹌跟上。

進前院他地方,剛進門就被關上大門,秦素蘭看著他樣子心有餘悸。

能不能溫柔點兒?

劉濤化作色中餓狼,將她紅金白襯腰帶、紅金白襯藍背子扯下,撕開冰絲軟金儒裙,將她反壓在桌上,熟練扯下她的褻褲。

“今日(時間)是緊張了些,等我沐休你再穿一次,到時給你畫眉。”

你混蛋。

秦素蘭暗罵。該死,知道會是這樣就不找罪受。

一百六十九、海棠依舊

一百六十九、海棠依舊

劉濤帶著一身酒氣回家,躺下就睡。

“比一頭牛還重!”只有他酒醉她才敢這樣放肆。

熟練地給他換衣服,“一身花粉味,拿去燒了。”

衣衫沾了太多胭脂水粉,不想要。

劉濤每次出門穿的都是新衣裳,都是她讓針線人做的。去沾花惹草的衣服留著沒用,秦素蘭怎麽做也趕不上銷毀的速度。

“這次我可是大開眼界!歌姬投懷送抱都不是新鮮事,自薦枕席的姑娘也不少了,今日居然讓我看到四位身份不低的姑娘名言要嫁主子!四位啊!一天四位。”莫子繪聲繪色。

春草和夜鶯同時翻白眼,“少見多怪。”

“姑爺家的三姑奶奶親自過來,還帶著位表小姐,說是給劉家開枝散葉。夫人不讓表小姐留下,還打潑……”

春草在夫人視線中慢慢吞下聲音。

“夫人。”

“嚼舌頭,可不是良仆人的行為。”

“女婢知錯。”“奴才知罪。”

秦素蘭坐在主位上,“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,放聲出去,劉府不收來歷不明的女子,來一個打殺一個。對外面說劉夫人不允許劉大人納妾,想進門先喝絕育湯。”

“夫人,這可不行。”

“夫人這樣可不就坐實了外面傳的那些名色了嗎?”莫子低聲說。

“名頭都已經有了還怕什麽?大人那本夫人去說,莫子你將消息傳遞出去。”秦素蘭似乎對自己的名聲一點兒也不在意。

“是,夫人。”

莫子離開不久,大管家福伯求見。

“夫人可是想好了?”

“已經很清楚,福伯是不讚成這樣做還是有什麽人要推薦進門啊?”

“夫人說笑了,在給個膽子也不敢那樣做。是那邊的先生,那些先生讓老奴來提醒夫人,既然做了決定就要準備後宮召見。雖說後宮不大管朝臣後院,難不保有小人作祟。”

東廠的人到處是,什麽也瞞不過他們耳朵,而且東廠耳目善於捏造是非,得要小心才是。

說這秦素蘭也不是很在意,皇宮去了幾遍,太後皇後也見著幾次,不說了解也有幾分應對之策。再說了她是二品命婦,沒有皇帝旨意誰敢奪了誥命對她行不軌?

要是有什麽壞結果,不過是賞賜幾個美人。雖然賞賜的美人有些背景有些手段,但找個院子關上還能有什麽作用?

夜半,劉濤酒醒,起床沐浴。

床上美人半睡半醒,將濕發放到她脖子上,濕意讓她驚醒。

“桃花樹。”

“嗯?”

“桃花樹。”

這句話讓他失神,回憶當年,她就站在屏風後笑說:“聽說您惹了一樹桃花。”

收回思緒,“我是一樹桃花,你是什麽?”“嗯?”

秦素蘭瞇著眼看他,半明半笑。

“海棠依舊”

突然秦素蘭醒悟這不是做夢,睜大眼睛。

劉濤壓過去,不讓她動彈。“這樣是不是一樹桃花壓海棠。”

秦素蘭尬笑,一樹桃花壓海棠虧他想得出。

“長夜漫漫不做些什麽真可惜。劉夫人,今夜想用哪個姿勢啊?”

秦素蘭第一反應就是瞪眼裝死。死魚癱行不?

有個衣食無憂的士子,獨愛閨房之樂,對此頗有研究。又見明記有色彩鮮明的畫本流出,於是毛遂自薦為畫家,出了本大膽的春宮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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